剑轩

http://novel.landeng.me

剑轩里,我以兰草结灯,照清我青春时期的梦境。

魂断崖 魂断崖

二零零八年九月十四日完成

共计17.8万字

第十八章    图谋

此时玉狐夫人已把孩子交给李嫂,让她带着孩子另寻房间休息去了。骆言风也叫来了儿子骆肖,让他给卓倾城与叶承义见礼。

郭清浊的药方笔记就放在桌上。玉狐夫人伸手拿过,放在手里慢慢地翻着。 “这东西我也见过。”她道,“他宝贝得很。不过他也告诉我,这上面的方子他很多都已经试过了,不管用。”

卓倾城急忙问道:“那你知道他是给谁搜集的吗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玉狐夫人道,“他从来不说。”

“郭清浊会不会和剑侠山庄庄主方正则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?”骆言风突然道。

“方庄主?”卓倾城不由感到奇怪,“方庄主和程源海前辈不是世交吗?”

玉狐夫人冷笑一声,替骆言风说了:“你记不记得十三年前在魂断崖上,方正则曾给骆言风敬了杯酒?”

卓倾城不由微一皱眉,脸现茫然之色,她的确已经记不清了。

玉狐夫人道:“就是那杯酒,令你的骆帮主瞬时间内力全失,以致被沐天泽打下了悬崖。”

“方庄主?”卓倾城吃惊匪小,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叶承义此时却似乎想起了什么,怔怔地道:“剑侠山庄?我认得他们。”

卓倾城道:“你远在琼州,也和剑侠山庄有过来往?”

“是他们主动找的我。”叶承义突然神情一敛,沉声道,“我记起那个使刀的人了,他就是剑侠山庄的,他叫纪东来!”

骆言风、玉狐夫人、卓倾城三人面面相觑。他们都知道方正则有徒弟叫罗礼航,有女儿叫方曼锦,却从不知道剑侠山庄里还有一个叫纪东来的壮年高手。

叶承义道:“十七年前剑侠山庄的人曾经找过我!那时我刚做海崖阁阁主不久,他们想和我联手,借海崖阁的名声和实力在中原扩张分舵,以图称霸武林。”

屋中一时无声,骆言风等人谁也没有说话。过了好久,骆言风才怔怔地道:“十七年前?那时还没有飞鹰帮……”

叶承义道:“那时我刚做海崖阁主半年,所以我记得很清楚。我在海崖阁的地位还未曾安稳,所以肯定不会答应他们的提议。而且那个时候,我还没有北上中原之心。况且我知道他们只是想把海崖阁作为他们的棋子、利用我们而已,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
“十七年前,方正则就有了称霸武林的心思?可是他自己没有武功……”卓倾城道。

“当年来找我的就是纪东来。他还曾对我说,海崖阁前任阁主在世的时候,他们便已经有所协议,后来只是因为三堂叔病重,所以联手的事才暂时搁置了。”

“他真的是剑侠山庄的人?”骆言风问道。

“没错,我记得很清楚,我还记得他说庄主叫方正则。”

玉狐夫人望着叶承义,突然开口道:“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要杀你的原因呢?”

“我不同意与他们联手,他们就杀我?”叶承义道,“可是已经过了十七年!”

“可是你娶卓倾城却是近两年的事。卓倾城是飞鹰帮的人,她如果知道了这件事,你想想后果。”玉狐夫人道。

叶承义不由一怔。骆言风点点头:“左教主说的有理。只是郭清浊认识方正则的暗人,这却令人不得不疑。”

“只有一个可能。”玉狐夫人道,“那就是郭清浊也是方正则的暗人。”

“这不可能!”卓倾城立刻道,“他没做过任何害我们的事情!”

玉狐夫人摇了摇头:“卓倾城,你不要因为他是你的哥哥就乱了方寸。郭清浊如果不是方正则的暗人,他怎么可能认出纪东来。现在很明显,太真堂就是被剑侠山庄收在了手里,所以这些年来太真堂才会扩张得那么快,所以纪东来才会出现在太真堂的总坛!我敢肯定,郭清浊在你出嫁前就已经知道了太真堂的事情,所以他才会在和我临别的时候对我许诺,说一定会找机会彻底铲除太真堂!”

“两年前他就对你说了这话?”卓倾城惊道。

“不错。卓倾城,他是你的哥哥,他做什么事都为你着想。你想想有没有可能,他也知道剑侠山庄曾经找过你的相公。他可能知道剑侠山庄会因为你而杀你相公灭口,所以他才非要跟你们到琼州不可?”

卓倾城登时不再说话。叶承义也怔怔地望着郭清浊留下的药方笔记,眼眶发红。玉狐夫人对着卓倾城道:“我太了解郭清浊了。郭清浊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。我只是觉得奇怪,他们到底拿住了郭清浊什么死穴,才逼得郭清浊什么都不能说!”

骆言风突然叹了口气,道:“一种可能,郭清浊被他们下了毒。另一种可能,那个患了腿疾的人,是令堂。”

卓倾城惊得一抬头。骆言风道:“卓姑娘,你记不记得宋林生的死。那时候大家不明所以,只能认为是魔教做的。”

“宋林生是中毒死的,所以才排除了我哥哥杀他的可能。”卓倾城低声道。

“那你们就认为是魔教杀的?”玉狐夫人冷笑道,“你们也说了,宋林生是被人在白天从飞鹰帮里带走的,魔教光天化日之下去飞鹰帮杀宋林生作什么!”

“不错!没人会在光天化日下来飞鹰帮杀宋林生,除了已经来到大别山的郭清浊。”骆言风对卓倾城道,“我相信,宋林生也是方正则的暗人,而且参与了害死程前辈的事情。所以郭清浊才会那么恨宋林生,非要把他杀了不可。”

“你是说,我哥哥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剑侠山庄和宋林生一起杀了他师父?”

“不。”玉狐夫人道,“郭清浊可能知道一些事情,但他不知道全部。他曾经问过我,杀他师父的事魔教有没有参与。我对他说没有。所以当年在魂断崖上,程凝依旧指责我杀了她爹又杀了宋林生,我才会那么生气。”

“但不管怎么说,哥哥他总归是知道……”卓倾城道,“所以他那天才急着回去……”

骆言风道:“不错。所以说他也是方正则的暗人。只不过,他是一个不听话的暗人。”

“如果宋林生是剑侠山庄的人,他中毒而死,那我哥哥呢?你说是我哥哥下的毒,还是那时候他就已经中了毒了?”卓倾城追问道。

“郭清浊杀人从不用毒。”玉狐夫人冷冷的声音骄傲地道。

骆言风道:“我也认为不是郭清浊下的毒。当时郭清浊就说,宋林生自己死了,不用他亲自动手。我一直相信郭清浊的话,当年我就觉得,郭清浊除非不说,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不是假的。所以我才认为郭清浊没有杀宋林生。

“而且,这十三年来我一直在想方正则和程家的关系。只有每年方正则生日的时候,他们才会见上一面。卓姑娘,你记不记得郭清浊第一次和宋林生结仇是什么时候?是宋林生和程前辈给方正则过完生日回来!还有,宋林生死的是什么时候?也是方正则生日不久。如果那年程前辈依旧带徒弟女儿给方正则祝寿的话,那个时候,他们正好回到庐山!所以我猜想,如果郭清浊和宋林生都中了剑侠山庄的毒,受了那毒的牵制的话,那么方正则的生日就是他们每年必吃解药的时候!”

玉狐夫人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有破绽。方正则生日我知道,是九月。这些年来,好多个九月郭清浊在哪里我都知道,他没有机会去拿解药。而且这两年他随卓倾城去了琼州,他哪有机会回剑侠山庄?况且最重要的,如果我有那么一个不听话的暗人,我早就不给他解药了,还会把他留到今天,处处坏我的好事?“

叶承义点了点头:“左教主的最后一句话我十分赞同。我倒觉得有可能是剑侠山庄挟制了卓伯母。一个男人受人要挟,无非是为权、为钱、为情。前两者肯定不是,我本来以为是第三个,可现在才知道那个人是左教主。而且倾城又说了她的身世,所以我想,那个人可能就是卓伯母。以郭兄弟这样的人,只有拿住了卓伯母,才是最有效的。肖儿,你说呢?”说罢,叶承义转向了骆肖。

骆肖咬牙道:“如果是我,就算他要杀我,折磨我,我也不会害我的亲人!”

“可如果对头捉了你爹你娘呢?”叶承义道。

骆肖登时打了个寒战,顿了一顿,不再说话。

卓倾城颤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方正则……抓了我娘?”

骆言风道:“有这个可能。现在这个情况,方正则已经成了重中之重的角色。如果在他方面有了线索,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。”

卓倾城脸色一白,道:“那我哥哥现在死了,方正则不会害我娘吗?如果哥哥的药方真的是为娘搜集的,那我娘的腿……现在……”

玉狐夫人道:“我相信郭清浊已将一切都做了安排。卓倾城,我问你,当时你和郭清浊一起去松江府办事,为什么没一起回来?”

卓倾城怔了一怔,道:“我……他说他要见一些人。当时我答应了承义的婚事,想着再在中原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既然是要成亲,就不如回武当山交待了事情,便去琼州罢了。后来在宁国府的时候,我和哥哥谈起了这些事,告诉他我想回到武当山后就起程去琼州,一刻也不想再在中原待了。

“哥哥问了我很多遍,问我是不是真的想清楚、做好了决定。我说是。于是哥哥便说,他会陪我去琼州。我当时吃了一惊,我说我是去成亲……他就说,他要保护我周全。我对他说了好久,说他不必这样。但哥哥他什么都不说,只是看着我,很认真。然后他说,他会亲自对承义说这件事,不会让他误会。还说,临去琼州前,他要去见一些朋友。”

“所以在宁国府,他就和你分开了?”玉狐夫人问。

卓倾城道:“我们是在安庆分开的。我和承义回武当山,他买了匹马,没说要去哪里。”

玉狐夫人道:“这就对了。他既是骑马,怎么会比你们还要晚到襄阳?他在宁国府曾经给我飞鸽传书,约我在襄阳见面。结果你和你相公都过去几天了,他却才到襄阳。所以他一定先去了剑侠山庄,他对方正则说,他要去琼州……是的。”玉狐夫人喃喃地道,“以前我们说起太真堂的时候,虽然也总提如何绝了这个祸患,但郭清浊说起他们的语气和谈论别人没什么两样。但我们最后见面的时候,他再说起太真堂,神情态度就完全不同了,似乎怨恨极深、不共戴天的样子,非要除之而后快不可。现在想想,也许他就是那个时候知道了太真堂和剑侠山庄的关系……”

“也许他在那个时候也见到了我娘……”卓倾城轻轻地道。

“也许那个时候他和方正则还达成了什么协议。”骆言风说

晚饭的时候,玉狐夫人命人整治了一桌酒菜。众人这才知道,原来这家客栈就是魔教的一个分舵。卓倾城亲自下厨做了一锅琼州特色的冬瓜蛤蜊汤,说是叶承义最喜欢吃的。

叶承义见卓倾城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凄婉悲伤,脸上已露出了一些微笑来,久违的自信干练神色也渐渐回到了脸上,心中不由有些放心。他接过卓倾城盛给他的汤,道了声:“谢谢夫人。”双目脉脉地凝望着她,神色间充满了柔情。

骆肖看在眼里,不由偷偷往了父亲一眼。骆言风也在看向卓倾城,神情关切,似乎心中已有无限感慨。

“肖儿。”卓倾城微笑道,“尝尝卓姑姑的琼州特色汤。很久没吃卓姑姑做的饭菜了吧,那盘黄焖牛肉也是卓姑姑做的,我知道你最喜欢吃。”

骆肖没有说话。卓倾城并不介意,她随后又盛了一碗汤来,放到了玉狐夫人的面前:“左教主,你尝尝我的手艺。看看吃不吃得惯。”

玉狐夫人双手接过,她望着卓倾城,叹了口气:“我们两个的缘分也不知是怎么修来的。前十年还不共戴天来着,现在你对我这样好。”

卓倾城没有说话。玉狐夫人道:“以前是因为一个男人;现在又是因为另一个男人。”

听到此言,想起十多年前的往事,骆言风登觉十分尴尬。卓倾城神情一动,微微转头看了骆言风一眼,但很快地又把目光收了回去。叶承义却并不知道卓倾城从前喜欢骆言风的事情。他听了玉狐夫人的话,不由感到十分奇怪,本来张口询问,却还是生生咽了回去。

玉狐夫人见到桌上局势,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于是连忙笑道:“是我不好。以前总是没事找事找你的麻烦,只不过你不见怪罢了。从前郭清浊就总是对我说,不让我欺负你。”

卓倾城尴尬地一笑,道:“左教主,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。”

“那说点高兴的。”玉狐夫人笑道,“卓倾城,你倒是说说,我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?”

“我?”卓倾城一呆,颇感意外,她不由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,道,“我哪有福分给孩子起名字?”

玉狐夫人道:“我本来想等郭清浊回来给孩子起名的,可现在他不在了。我刚才自己还想呢,看来是不能让他姓郭了。”

“姓什么……”卓倾城道,“哥哥去世之后,我也曾问过自己,我和哥哥真的姓卓吗?如果我爹爹是姓卓的话,我能不能按着这个姓氏找到他。”

骆言风道:“这件事只有见了方正则才能知道。”

“我想去一趟剑侠山庄,但没有想好怎么去。”卓倾城道,说罢看了看叶承义。

叶承义道:“如果我们登堂投贴前往,方正则会怎么对我们呢?”

骆言风道:“如果去剑侠山庄,还是暗地查探为好。登堂入室只怕不会有什么结果,反而会自投其网。”

玉狐夫人望向骆言风:“你不去剑侠山庄?”

“我当然会去。”骆言风道,“这件事还关系到程老爷子的死,凝儿、沐王爷也是间接受他所害,我当然要去报仇。叶大哥,我随你们去。”

“爹,我也要去。”骆肖道。

“肖儿,你不能去。”骆言风尚未说话,卓倾城已柔声道,“这件事很危险,剑侠山庄现在已是龙潭虎穴。你听话留下来。”

“爹,我要为娘报仇!”骆肖道。

骆言风摇了摇头,道:“你听卓姑姑的话。不能去。”

“是啊。”玉狐夫人道,“我也不去。我看着你。”

“你不去吗?左教主?”卓倾城有些感到意外。

玉狐夫人笑道:“我当然不会去。我是魔教的教主,又有了一个一岁大的孩子。我的性命金贵得很,才不会跟你们胡来。再说了,你们都那么大的本事,也不需要我的帮忙。所以骆肖,你也不要去。”

骆言风点点头,道:“左教主说得很对。肖儿,你留下来跟在左教主的身边,要听她的话。”

骆肖道:“可是,爹,您也要小心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骆言风道,“你听左教主的话就好了。”玉狐夫人登时嫣然一笑,看着骆肖不情愿的脸,显得得意非凡。

第二日,骆言风、叶承义、卓倾城便出发前往剑侠山庄。为防方正则生疑,三人一直乔装改扮,昼息夜出,未敢轻易露出行藏。

剑侠山庄在南阳府裕州方城山,只有骆言风以前去过。在骆言风的记忆中,剑侠山庄占地不大,方方正正地嵌在南山的一角。院子只有几进,门人弟子也并不很多。

那一年骆言风建帮不久,受方正则所邀前去做客。方正则人很热情,也很好客,还让罗礼航和方曼锦带着他在山庄里细细地走了一遭。骆言风现在想来,除非剑侠山庄另有暗道机关,否则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他那些秘密与暗人。

晚上的时候,骆言风三人紧装结束,悄悄潜进了剑侠山庄。剑侠山庄里几乎一片漆黑,除了打更人,似乎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。三人不敢大意,越过前厅,开始往后院走。后院也几乎没有灯光,看不出那些黑乎乎的院落都是哪里。

骆言风等正感到束手无策,在内院最里进,一处房屋正亮出微微的光来。三人对视一眼,一齐悄悄地向那里走去。

三人俯身在院墙上,趁着月光约略看去,亮灯的院落似乎子布置得颇为雅致。院中广植花草,且伺弄整齐,银色的月华下,一阵淡淡的花草幽香轻轻浮起,笼罩着整个院落。

就在这时,大屋的门开了。一个丫环般的少女盈盈地走了出来。趁着开门的一瞬间,骆言风看见方曼锦政和罗礼航正坐在屋里说话。

待丫环走后,骆言风三人纵到了院内。三人俯身到廊下,听到里面两人对答。

“师妹,你别忧心。”罗礼航说道,“小师妹生性伶俐,不会出事的。”

“你倒是不担心。”方曼锦语带抽噎,“她已经三日没有回来了。她从来没有一声不吭离家这么久过!她要是遇到危险,我们不知道……”

“也许她只是一时贪玩,走得远了。”罗礼航道。

“走得远了不知道回家吗?她以前从不会这样子的。她虽然贪玩了些,但总会知道家里担心。”方曼锦急道。

“那你说她能去哪呢?”罗礼航问道。

方曼锦抽噎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清楚。那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,神态语气都和平时一模一样,不像有什么打算……而且,她的房里还是和往常一个样子,银子、衣服都没有带走。如果她是擅自出走……总该有个迹象!”

“奇就奇在这里。”罗礼航道。

方曼锦道:“我本来猜她可能是去了飞鹰帮。但……但她又没带东西……”

“飞鹰帮?” 罗礼航不由站了起来,提高了声音,“他去飞鹰帮干什么?你是说……他去找骆言风?她真的也喜欢上骆言风了?”

方曼锦含泪点了点头:“我觉得是的。自从在魂断崖上见了骆帮主,曼秀天天都在我的面前提他的名字。也总说想去飞鹰帮找他,所以我才觉得……”

“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发了疯了!”罗礼航高声道,“我真不明白骆言风到底有什么好!你们一个个……上至玉狐夫人、卓倾城……下至……”罗礼航噎了一噎,“是我说的不对,这不分什么上下的。我只是说……你这十三年来到底值不值?他喜欢程凝!”

听到这里,骆言风、卓倾城、叶承义三人心里都是一动。叶承义的身子不由微微一个摇晃,但立刻稳住了。骆言风胸口一紧,卓倾城轻咬下唇,把脸转过了一边。

方曼锦没有说话。罗礼航停了停,继续道:“玉狐夫人是魔教夫人,行为向来乖张,暂且不论。卓倾城号称‘武林第一美人’,江湖上哪个男人不是梦寐以求、奉若神明。她偏偏就喜欢骆言风!不仅忍气吞声看着骆言风和程凝有了孩子,还在飞鹰帮一待十几年为他守着基业!不过还好,她最后总算想明白了,找了个男人嫁到了琼州。不管琼州是好是坏,不管那个琼州人比不比得上骆言风,她喜不喜欢、甘不甘心,反正她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归宿。可是你……你呢?师妹?你以前喜欢郭清浊,因为师父阻挠没有结果,现在却又为了骆言风这么久都没嫁人!我不明白……”

方曼锦终于忍不住了,冷冷地颤声道:“你那么明白做什么?这些事关你什么事?我们在说曼秀!不是在说我和卓姑娘!”

“小师妹和你就是一模一样!你记不记得当年,你那时候还喜欢郭清浊,非要我带你去飞鹰帮参加骆言风的建帮大典。我现在觉得这回她偷偷地出去,恐怕还真的和你当年一模一样。你猜得没错。我这就派人去问飞鹰帮!”

“你别!”方曼锦急忙抓住了他,“我们再好好想想。万一不是呢?你这样派人去了,飞鹰帮怎么看我们!现在爹不在家,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好好筹谋!”

听到这里,骆言风心中一惊:方正则不在……

“那你要怎样?”罗礼航问道。

“实在不行……实在不行……”方曼锦颤声道,“我亲自去一趟飞鹰帮。曼秀的事那些弟子怎么说得明白。别坏了曼秀的……这个孩子!还有爹!”方曼锦顿足道,“也不知爹现在去了哪里。他不是生病了么?连沐王府都去不了。可是他现在……他的病才刚好,为什么又要出远门……去了哪里也不对我们说一声!”

罗礼航叹了口气:“师父他老人家自有安排,你不必担心。飞鹰帮的事你也不要这样着急。毕竟路途遥远,让那些师弟陪你去我又不放心。现在师父不在家,我不能擅自离开。师妹,你现在家安心等着,也许小师妹在山上乱走,被困在了哪里也说不定。我让师弟们在山上好好搜寻搜寻,再派些精明伶俐的区飞鹰帮打探一下消息,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方曼锦道。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罗礼航柔声道,“你听师兄的话,小师妹一定不会出事。你去飞鹰帮找不见她也是徒增着急。那里又不是我们的地方,万一出了岔子又如何是好?况且你也说小师妹什么东西都没收拾,不像离家出走的样子。她平日什么话都对你说,怎么会擅自做出那么大的决定都不对你透露一句呢?”

“我也是有这个怀疑……”方曼锦收泪道。

“所以说你别着急,我明天就增加人手,一定把小师妹平平安安地找到。”罗礼航道。

眼见两人不再说话,罗礼航只是默默地守在伤心不已的方曼锦的身旁,不时地帮她递上手帕或是茶水。骆言风觉得也该离开了,至于下一步如何是好,还要三个人好好打算。罗礼航说方正则不在家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。难道方正则瞒了自己的徒弟、女儿,另有动作?

想到这里,他冲卓倾城点了点头。卓倾城明白他的意思。分离十三年了,她还是能够洞悉骆言风的每一个想法、每一个意图。她和骆言风一齐向叶承义看去,本想招呼叶承义离开,却见叶承义神情恍惚、意态怔忡,显得魂不守舍。

卓倾城心中不安,她伸出臂去,轻轻握住了叶承义的手。叶承义登时身子一震,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。他面色茫然地望向卓倾城,微微怔了一会儿,这才缓缓回过神来。他转头看了骆言风一眼,略带苦涩地点了点头,当先一个纵上了院墙。

返回魂断崖主页 | 下一章(无) | 第二十章

版权所有©剑轩 | 制作、维护:兰灯 | landengcn@gmail.com | 遵守署名-保持一致的版权原则